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绍商初字第447号
原告：杭州长顺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利娟。
委托代理人：任一民。
委托代理人：周云。
被告：浙江玻璃股份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楼东平。
委托代理人：滕永林。
委托代理人：张光明。
原告杭州长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顺公司）为与被告浙江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玻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23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
审判员朱建军担任
审判长，
审判员郭栋佳、
人民陪审员潘金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3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一民、周云，被告浙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顺公司起诉称：2012年6月28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绍兴中院）作出（2012）浙绍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对被申请人浙玻公司的重整申请，指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担任被申请人浙玻公司的管理人，并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原告知悉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依法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主张债权的依据主要是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应退还的货款1，739万元和违约金600万元，且该调解书确认原告对存放在被告处的1万吨纯碱享有质押权。后由于被告未履行调解书约定，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萧山区法院查封了1万吨纯碱。2011年1月17日，浙玻公司解困生产保障组为了能够保障生产，维护稳定，出于维持浙玻公司生产的目的，提出暂缓执行申请，绍兴中院也终止了执行。被告工作组基于浙玻公司临近年关，无资金购买原材料，面临停产风险，故与原告协商，提出以先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部分还款义务并提供价值580万元的浮法玻璃仓单作为替代抵押标的，要求原告同意释放其中6，500吨纯碱，以支持浙玻公司解困。为支持政府派驻的工作组工作，原告同意了该方案并签署了相关协议书，对剩余3，500吨质押纯碱，原告并未放弃优先权。协议订立后，被告提交了对应的部分替代担保物即仓单，也按协议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并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全部款项，原告在仓单记载的提货期届满后，曾多次要求提货，该工作组均以浙玻公司解困需要，希望原告给予支持为由一拖再拖，并告知原告启动重整程序后肯定保障原告的优先权。当浙玻公司重整程序启动后，管理人接管了债务人的财产，包括上述质押物纯碱和浮法玻璃，随即也通知申报债权，但要求原告依据破产法规定暂缓担保物权的行使，谁知在原告申报债权后，被告管理人经审查却以质押标的物系纯碱，而纯碱已全部灭失为由，全部否定原告享有的优先债权。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对被告享有优先权之事实，已得到生效文书的确认，被告应尊重生效文书的既判力，不能实质否定原告的优先债权。至于被告以质押标的物灭失为由在事实上否定原告的优先权，也有悖于事实和法律。原告在调解书生效后即行申请执行，法院也依法保全了1万吨纯碱，在执行程序转换为破产程序时，浙玻公司管理人也接管了浙玻公司的全部财产，并且在最后处理破产财产时，对外处置资产中也包括了纯碱和浮法玻璃，因此资产灭失是否属实存疑。即使质押财产确如管理人所述已灭失，那该灭失原因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为自然灾害或灾难事件导致资产灭失，其二为质押资产在管理人监管期间被债务人、管理人处置。诚如管理人工作报告介绍的情况，破产期间并未发生该种灾难性自然事件现象，因此第一种原因可以排除，如果确实是在破产期间被告全部处置而不是在破产财产最终对外拍卖时处置，那么依据破产法规定，应确认原告的债权还是优先债权，即应作为被告的共益债务获得清偿。有鉴于此，原告认为，被告管理人将原告持有的债权最终确认为普通债权是有悖于事实和法律的。因此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优先债权1277.99万元，如果质押标的物确实被处置，则应确定为共益债务。
被告浙玻公司答辩称：1、针对先前的纯碱质押物之法律效力。因债权人已经同意浙玻公司使用，鉴于依据法律规定，质押的优先受偿权范围针对的是质押财产（特定物），且该质押物系由债权人保管和占有。如果该特定物已经灭失，质押的优先受偿权无从行使。债权人同意浙玻公司使用质押物，质押物已经使用，则依据《物权法》之规定，系债权人放弃质权的表现，故债权人当然不再对该纯碱质押物享有优先权。2、针对此后的光宇牌玻璃仓单作为质押物之法律效力。依据法律规定，质押的优先受偿权范围针对的必须是特定的质押财产，且该质押财产必须交付，由质权人占有和保管，质押才能生效。现本案中，债权人系以未来某个日期生产出来的光宇牌玻璃仓单作为质押物，首先质押物不特定、不固定（未来的日子到底有没有该数量的产品呢？如有，是那些产品呢？），该质押物不符合特定物之法律特征。其次，更重要的是，在此后的日子里，债权人没有对该质押物实施提存、占有或保管，所以导致质押未生效。即债权人不能对该光宇牌玻璃享有质押之优先权。3、关于1万吨纯碱是否存在的问题。原告没有证据证明1万吨纯碱系客观存在。无论是萧山区人民法院查封时，还是此后（2011年1月）签订“协议书”时，还是2012年法院宣告破产、管理人接管时，原告均没有证据证明1万吨纯碱系客观存在。客观事实是，在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月签订“协议书”时，仓库内即只有6，500吨纯碱（这里有多种可能性，一是仓库内本身就只有6，500吨，二是纯碱易挥发，剩余纯碱挥发掉了，等等原因），故双方就此6500吨纯碱进行了处理约定。原告对此也心知肚明。而如第1点所述，该6500吨纯碱已进行了替换处理。故对纯碱当然不再具有质押权。综上，原告对其申请的债权之优先权在本次破产清算中无法实现和执行，只能按普通债权予以认定。另被告在庭审答辩中对原告诉状陈述中有关浙玻公司破产案件受理、本案涉及的债权由萧山区人民法院处理、2011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的情况以及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审查决定的情况无异议。原告长顺公司为证明其诉请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0）杭萧商初字第2239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委托执行函、查封照片各一份，共同用以证明原告对被告依法享有债权，并对被告仓库内10，000吨纯碱享有质押权，且法院对该批质押物进行了财产保全的事实；2、协议书、仓单各一份，共同用以证明被告同意以其堆放在仓库的价值580万元的浮法玻璃仓单质押给原告，以部分替换纯碱质押的事实；3、管理人债权审查决定表一份，用以证明浙玻公司管理人审查确认原告对浙玻公司有财产担保债权为12，779，900元，但又以标的物灭失为由，最终确认为普通债权的事实；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浙玻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另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调取有关被告管理人在接管浙玻公司相关财产时制作的财产清单、细目（包括纯碱、浮法玻璃）及破产财产处置清单、细目（包括纯碱、浮法玻璃），要求调查取证的截止日期为2012年6月28日，用以证明浙玻公司管理人在接收之时对于质押的纯碱和浮法玻璃是否存在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项调查事项相关证据材料系由被告管理人持有，依法要求被告管理人提交相关证据。被告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坤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坤元评报（2013）47号资产评估报告。根据该报告，截止2012年6月28日，被告仓库中尚余的纯碱价值为234，952.92元。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该份评估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评估报告所记载的内容是否代表管理人接管时或破产受理时质押的纯碱和浮法玻璃的客观现状，从评估报告记载情况看，评估机构是在2012年8月21日接受委托，后续才进场，其对2012年6月28日浙玻公司库存原材料纯碱以及库存的浮法玻璃是依据账面记载进行评价的，而不是现场盘点进行评估的。所以该评估报告记载的浙江玻璃2012年6月28日浮法玻璃和纯碱的持有事实不能代表当时的客观状况。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双方陈述，本院认证认为对于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经质证均无异议，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均与本案相关联，对本案具有证明力。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8月13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就原告长顺公司与被告浙玻公司及案外人冯光成、张岳峰、青海碱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0）杭萧商初字第2239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第二、三、五项确定了：1、浙玻公司应返还长顺公司预付货款1，730万元，该款于2010年8月13日支付150万元，余款1，580万元从2010年8月起每月底前支付100万元至付清止；2、浙玻公司支付长顺公司从2008年12月12日至2010年8月12日止的违约金600万元及从2010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未付本金的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限于2011年11月底前付清；3、如浙玻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长顺公司有权对位于浙玻公司仓库内的10，000吨重质纯碱质押物折价或对拍卖、变卖质押物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0年12月2日长顺公司就上述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给付内容，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次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杭萧执民字第5802号执行裁定书，
裁定如下：“查封被执行人浙江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仓库内的财物。”，其后该院对浙玻公司的仓库采取了相应的查封措施。2010年12月13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执行案进行执行。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月15日受理执行，并于2012年6月13日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程序。2011年1月17日，原告长顺公司与被告浙玻公司就动产质押6，500吨纯碱的处理达成协议，协议约定：1、浙玻公司使用质押纯碱前，承诺于2011年1月30日前支付600万元；2011年2月28日前支付300万元，2011年3月30日前支付280万元；2、长顺公司同意在收到浙玻公司2011年1月3日支付的600万元以后，浙玻公司可以使用质押纯碱；3、长顺公司收到第一笔款项600万元后，浙玻公司同意将价值580万元库存光宇牌浮法玻璃仓单作为质押物出质给长顺公司，出质期间，长顺公司有权派员监督生产。如浙玻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的任何一期履行，则长顺公司有权将价值580万元的库存浮法玻璃产品予以变卖处置，浙玻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4、如浙玻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债务，任何一期违约，则应按（2010）杭萧商初字第2239号调解书规定的内容立即执行，并在原调解书确认债务总额的基础上，再支付长顺公司违约金500万元。同日，浙玻公司与长顺公司签订“仓单”一份，“仓单”载明：1、出质人为浙玻公司，质权人为长顺公司；2、质物为浙玻公司生产的光宇牌浮法玻璃，价值580万元；3、仓库地址在浙玻公司全部生产车间及仓库；4、仓单提货日为：300万元浮法玻璃提货日为2011年2月28日，280万元的浮法玻璃提货日为2011年3月30日。原告长顺公司在质权人（提货人）处盖章，被告浙玻公司在出质人处盖章。2012年6月28日，绍兴中院依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之申请，作出（2012）浙绍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被告之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为被告管理人。2013年9月2日，原告长顺公司向被告浙玻公司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金额为12，779，900元，并申明该债权以上述10，000吨纯碱质押担保。被告管理人经审查，确认该债权数额，但以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10，000吨纯碱尚存、该10，000吨纯碱已灭失为由，确认该债权在清算分配中按普通债权分配。截止2012年6月28日，该批10，000吨纯碱尚余部分价值234，952.92元。现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其对被告享有优先债权1，277.99万元，若质押标的物确实被处置，则应确定为共益债务，遂成讼。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数额1，277.99万元没有异议，且未经绍兴中院裁定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
一、10，000吨纯碱质押之效力、该10，000吨纯碱是否客观存在以及该10，000吨纯碱是否存在的证明责任应由谁承担？二、案涉580万元光宇牌浮法玻璃的质押之效力，亦即案涉“仓单”之性质？三、原告的上述债权若不能确认为具有担保的优先债权，是否可以认定为共益债权？针对上述三方面的争议焦点，本院详述如下：
一、关于10，000吨纯碱质押之效力、该10，000吨纯碱是否客观存在以及该10，000吨纯碱是否存在的证明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原告对被告所有的10，000吨纯碱之质押权系由生效民事调解书所确认，依法应当有效。此后，双方于2011年1月17日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同意被告使用该批纯碱中的6，500吨，应为原告放弃对该批纯碱中6，500吨的质权之表现，故原告尚享有质权的纯碱应为3，500吨。动产质权之设立以交付质押财产为要件。因此，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对被告所有之纯碱享有质权，则原告应对相应的纯碱现实地占有并管控。相应的，对于原告主张享有质权的纯碱是否存在，应当由作为质权人的原告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被告管理人主张该批纯碱已经灭失，仅剩余价值234，952.92元，原告对于纯碱是否灭失提出质疑，并进而主张如果灭失则应是被被告或被告管理人处置而致。然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10，000吨纯碱亦或是3，500吨纯碱现实存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批纯碱灭失是因为被告或被告管理之原因所致。虽原告曾就该10，000吨纯碱行使优先受偿权而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应其申请于2010年12月3日对被告的仓库采取了查封措施，然而该次查封依（2010）杭萧执民字第580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是被告浙玻公司仓库内的财物，而未指明仓库内的财物是否包含了10，000吨纯碱。对于该批纯碱是否现实存在，无法确认。另，原告主张依物权法第174条确立的“物上代为”制度标志着质押物形态的变化，并不会导致担保物权的消灭，并进而主张对未经其同意使用的3，500吨纯碱即便已经发生形态变化，其对该3，500吨纯碱的优先受偿权亦应当转换到相应的代位物，其优先受偿权仍然存在。对此，《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担保物权人对于担保财产的物上代位物确有优先受偿权，然该等优先受偿权是以存在物上代位物为前提，原告对该项主张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3，500吨纯碱存在相应的代位物，所以，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涉580万元光宇牌浮法玻璃的质押之效力，亦即案涉“仓单”之性质问题。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将价值580万元的库存光宇牌浮法玻璃仓单作为质押物出质给原告，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仓单”，“仓单”内容见上。据此，原告主张对该580万元的浮法玻璃享有质权，被告辩称其所质押的玻璃是未来生产的，不符合特定物的法律特征，且原告并未对该质押物进行占有，因此质权未生效。对此，仓单是指由仓储保管人填发的证明寄托人寄存物品的凭证（单据）。可供质押的仓单应是由质押财产的仓储保管人而非质押财产所有人填发的，如此作为仓单所载的财产权利才具备进行担保的价值。如果用以设立质权的“仓单”是由仓单所载财产所有人填发的，即仓单所载财产实际仍有其所有人占有、管控，那么质权人根本不能通过占有仓单而实现对仓单所载财产利益的占有，相应的通过交付仓单设立质权进而担保债权的目的亦无从实现，显然此种“仓单”不具备进行担保的价值属性，不是《物权法》规定的可供设立质权的仓单。本案中被告交付给原告的价值580万元光宇牌浮法玻璃的“仓单”，该“仓单”项下的玻璃属于被告所有亦保存在被告的仓库，该“仓单”显然不符合可供质押的仓单的法律属性。从该“仓单”的内容看，其应是原、被告双方对580元光宇牌浮法玻璃设立质押而订立的协议。双方虽有以交付”仓单“设立质权之意思表示，然而如上所述，该“仓单”不是《物权法》规定的可供质押的仓单，故双方交付“仓单”即设立质权之意思表示，不合物权法定之原则。所以，原告对案涉580万元光宇牌浮法玻璃的质权并未设立，相应的优先受偿权亦不存在。
三、关于原告上述债权若不能确认为具有担保的优先债权，是否可以认定为共益债权？原告主张其同意被告使用质押的纯碱使被告整体财产受益，且主张280万元（即双方于2011年1月17日所签协议第一条对应的被告的第三期付款义务）对应的纯碱事实上是部分在进入破产程序前使用，部分在进入破产程序后使用，故应当确定为共益债权（务）。对此，《破产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二）债务人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五）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六）债务人财产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其一，原告的案涉债权不是发生在绍兴中院受理被告重整程序之后；其二，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权系因被告或被告管理人曾请求原告履行双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而产生；其三，即便如原告所称其同意被告使用质押物的行为而使被告整体财产受益，然而：第一、其同意被告使用质押物是在2011年1月17日，在被告破产重整之前；第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破产重整后仍使用了质押的纯碱。所以，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相应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对被告享有1，277.99万元之债权未经绍兴中院裁定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尚存的价值234，952.92元的纯碱，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其对被告享有的上述债权为有财产担保的优先债权之诉请，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八条、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杭州长顺物资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享有1，277.99万元的债权，其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额为234，952.92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长顺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朱建军
审 判 员 郭栋佳
人民陪审员 潘金华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薛 琦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