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甬民二终字第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敏。
委托代理人：朱仁金。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县教育局。
法定代表人：范良江。
委托代理人：吴兴定。
委托代理人：周东升。
上诉人朱敏因与被上诉人象山县教育局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的（2013）甬象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
经审理认定：被告为解决象山县师资数量不足，委托宁波教育学院代培一名高师毕业生，并于1993年7月15日与原告签订宁波教育学院委托代培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原告为此一次性缴纳委培费5600元。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修业期满毕业的，由甲方按有关毕业生分配政策负责安排在本县任教，如不服从分配的，则按毕业分配有关政策办理，但不退还资助费；结业或肄业的，甲方不包分配，也不退还资助费。”原告缴纳学杂费、书费、住宿费等费用并办妥入学手续，通过两年的学习顺利毕业，后服从被告安排至象山县泗洲头中学任教4年左右，后转至象山县墙头镇中学任教，2008年8月转至象山县丹城中学任教。另查明，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在校期间由录取学校负责管理，并受全日制学生学籍管理办法办理，乙方中途退学或因违反校纪，被学校退学者，其未学学年的资助费，甲方不予退还。因学习成绩差、留级的，需追加资助费，概由乙方负担。”被告在收取原告等人缴纳的委培费后，统一汇至宁波教育学院。原审原告朱敏于2013年5月27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返还委培费用5600元，并支付自1998年9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7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
二、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
三、被告是否应退还委培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本案原告系协议书的乙方，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虽诉状中并无原告本人的亲笔签字，但加盖了原告的私章，应认为与亲笔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原告应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原告于1993年7月15日缴纳委培费，但原、被告并未约定退还委培费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权利被侵害的具体日期。原告于2013年5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即使以缴纳委培费之日作为权利被侵害之日也未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故原告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该院认为，协议书第五条实系甲方针对最终未能安排乙方从事教师工作时就资助费（委培费）作出的规定，结业、肄业或者不服从分配系不退还资助费的充分条件，但并非必要条件，在乙方毕业且服从分配时并不必然产生甲方退还乙方资助费。乙方缴纳资助费，经宁波教育学校教育毕业，并且服从甲方分配系甲方分配乙方工作的前提条件。且结合协议书第四条及原告对被告提供信汇凭证、收款收据的自认，可以明确资助费系宁波教育学院为管理原告而收取的费用，被告仅起到中介作用。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资助费（委培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朱敏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5元，减半收取57.5元，由原告朱敏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朱敏不服，上诉至本院，称：
一、本案的关键点是如何理解委托代培协议书第五条之涵义。第五条之涵义应根据《合同法》第125条之规定来理解。从合同的目的、该协议所使用的词句、从合同的有关条款、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来分析，都可以推导出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缴纳的资助费。
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仅起到中介作用错误。协议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上诉人将资助费直接交给被上诉人是履行协议之义务，而被上诉人收取资助费是协议赋予的权利。被上诉人再将资助费交给宁波教育学院，那是被上诉人为了履行其与宁波教育学院之间的委托协议。这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是两回事，不能混淆。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象山县教育局答辩称：1.1990年初，因象山县教师队伍需要扩充，结构也需要调整，需要青年教师的加入，给没有上高考分数线有志向从事教育事业的考生一次就业机会，通过委托代培的方式进行适量招收，招收了4个文科生、4个理科生。由考生自己支付委托培养费，合格以后要服从分配就业。招生由宁波教育学院审核招收。2.上诉人当时未上高考分数线，她本人也愿意从事教育工作，所以被宁波教育学院录取。3.1993年受宁波教育学院的委托，象山这一批学员的委托代培费统一收取，宁波教育学院也可以向学员直接收取，因考虑到定向分配问题，由象山县教育局代为收取，并签订了协议。4.协议载明学员不按时缴纳委培费的，就不再保留份额。说明委培费由学员自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返还的事情。5.到目前为止，除了上诉人，其他学员均未提出退回委培费。关于委培费性质。被上诉人认为委培费是作为自费生性质的学员在计划外受两年教育的费用。由象山县教育局代为收取，代为支付，一进一出，钱最后交到宁波教育学院，象山县教育局起到中介作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了1984年6月24日颁布的高等学校接受委托培养学生的试行办法一份，拟证明委托培养学生的费用应当由委托培养方负担。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发文单位的印章。就算试用办法真实的话，关于学生的分配费用双方都应该明确。办法中讲到的是高校建设费用和行政办学费用由委托方资助，并没有明确委托培养费用全部由委托方出。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其从网上下载，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另查明：当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口头约定，毕业三年以后钱（委培费）就退给上诉人，上诉人是1995年毕业的。当时是象山县教育局的行政科长袁月明跟上诉人讲的。从1998年开始一直到2013年，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催讨过委培费。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宁波教育学院委托代培协议书系双方真实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该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分别约定：“乙方（上诉人）在校期间由录取学校负责管理，并受全日制学生学籍管理办法办理，乙方中途退学或因违反校纪，被学校退学者，其未学学年的资助费，甲方不予退还。因学习成绩差、留级的，需追加资助费，概由乙方负担。”“乙方修业期满毕业的，由甲方按有关毕业生分配政策负责安排在本县任教，如不服从分配的，则按毕业分配有关政策办理，但不退还资助费；结业或肄业的，甲方不包分配，也不退还资助费。”上诉人已按约履行相关义务，不存在不退还资助费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理应返还上诉人资助费。但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认，资助费于1998年就可以退还，其一直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于2013年5月27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资助费（委培费）并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元，由上诉人朱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宏亮
代理
审判员 莫爱萍
代理
审判员 张颖璐
二〇一三年八月三十日代
书 记员 潘芬芬 来源：百度“”